项真还真的有点小毛病,他有幽闭恐惧症,在狭窄的黑暗环境中会出现应激反应,但这并不能责怪他,无论谁的灵魂在身体黑暗的角落里拘禁数十年,都会对黑暗感到恐惧。
季凡被项真收养一个月后,还在努力地和乔月息保持联系,只是乔月息没那么殷勤了,一是因为他认为的季凡的生活已经安定,他不想继续打扰,二当然是福利院那边从中作梗,毕竟每天有个孩子脱离掌控到点就去传达室一待就待个几个小时不方便管理。在某些人眼中季凡就像个被进贡出去的和亲小公主,时间久了和大本营减少联系也情有可原。
没有和乔月息通话的那个晚上,保姆告诉项真季凡没有吃晚饭就回房了,项真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空腹喝了点马天尼,然后去了季凡的房间。
季凡跟项真住在外面,房间就在他隔壁。
三十平米的淡蓝色儿童房,床铺外加书桌,落地玻璃门口放着天文望远镜方便他看星星。
季凡趴在书桌前写作业,肩膀伴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作业本被大颗大颗的眼泪浸湿了,铅笔字迹晕得吓死人。
项真有点意外,坐在他床上叫了声小凡。
季凡身体一抖,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睫毛揉乱了扎得他睁不开眼。
“爸爸……”
“怎么哭了?学校有人欺负你了吗?”项真问,季凡的班主任没有说他和人发生矛盾,相反这个小家伙在学校混得如鱼得水,很快交了几个好哥们儿。
季凡哭:“月息不理我了。”
项真温柔地抱过他:“怎么会这样呢?你们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