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得要命,只有项真吭哧吭哧啃苹果,他打开电视机调台,调来调去调到了新闻频道。哪里哪里在打仗,哪个哪个地方爆发了埃博拉,项真正想着现在真是哪里都不太平,忽然被路一尘一把拉起来。
“你什么意思?”
项真被这么一扯,苹果直接掉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好几圈,路一尘脸色铁青,死死盯着他,小时候路一尘生气的时候项真总是舔着脸找他玩,路一尘长得好看,就算冷着脸也帅气得要命,班上的班花都跟小姐妹说路一尘傲娇闷骚男,脸上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其实心里很高兴。
项真现在回想一下这他妈的都是放屁,路一尘这家伙就是个傻逼东西,成天没个好脸色。他病得要死了还有心思对他甩脸色呢。
要是以前他肯定既生气又心酸,现在就只觉得累,把路一尘的手从手腕上扯下去,他无语地说:“我还问问你什么意思?有病吧你,跑我这来发神经。”
项真瞥了路一尘一眼,起身把苹果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你来干嘛?你女朋友不是来了吗?还有心思跑我这里来。”
一句话就把路一尘怼回去了。
他板着脸:“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你不打招呼就到处跑,害得姚阿姨打电话给我。”
项真讽刺道:“她让你来你就来,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快滚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路一尘愣住,他看着项真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项真出车祸之后他经常来看他,越看越觉得不认识,如今只说这么几句话,就觉得不对劲。
他拉住人拽回来想要看仔细他,项真躲了好几下没躲掉,只听见大他冷声说:“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赌气也要有个限度,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自己的作死,叔叔心脏病发在医院住了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