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沇下了马,江水立马浸湿了鞋子与衣裳。此刻也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他龙章凤姿,身躯雄健,月眸星眼,与此处格格不入。

“是……是太子殿下!”

这时有人听见那人的叫喊立马走上前。

“老臣见过太子殿下。”那人穿着灰黑的布衣,年龄应在五六十岁之间。

面上留着一缕胡须,眼睛深邃,嘴部干涩苍白,身体也十分虚弱,十分马上就要倒下。

“你是?”

“老臣是曹瑞县的县令,名李所,不知殿下来此,有失远迎。”

“无事,李县你辛苦了,你且去休息,剩下的交由我来。”

“谢殿下。”南沇身边一士兵前去扶着李所。

“棋天,你带会凫水的人去河里救人,再带些人将受难的百姓去高处安全的地带。其他人,在高处开阔的地方搭设粥棚和营地,剩余的人搬沙堵洪。”

“是。”

李所看着南沇丝毫不顾衣物脏乱,投身于人群中,内心百感交集。本以为太子他可能安排了人手,便撒手不管了,没想到他竟亲自踩着肮脏的泥水,在雨中搬起一块块木板。任凭木板的木刺扎入手中,他也没有停下手。

南沇带兵打仗之时,多少双眼睛盯着南沇,巴不得他死于战场。又多少少嘴巴对着他,让他的太子之位坐得如履薄冰。

李所也终于明白,为何他能当上太子之位,也并不是南帝的偏爱,更是他那颗爱民之心。

“啊!我的孩子。”

南沇抱着一块木板,就看见一个妇人抱着五六岁大的小男孩痛哭流涕,怀中的孩儿奄奄一息,南沇立马放下木板跑来问候。

“小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