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均修出声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

小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万均修一下子还猜不透这孩子到底是回没回来,还是回来了又出去了。

他换了鞋擦干净轮椅,来不及去卫生间先把自己清理干净,转着轮椅来到小房间。

起先还没开灯,万均修还没看到孟新辞,等开了灯,孟新辞果然躺在床上。

他用被子捂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万均修轻轻掀开被子,发现孟新辞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校服就睡在床上。

“新辞,醒醒,起来把衣服换了再睡,校服脏死了。”万均修拍了拍孟新辞,轻声喊醒孟新辞。

孟新辞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惺忪地眨了两下,看到身旁的人是万均修,眼眶又红了起来。

他哑着嗓子说:“万均修,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到睡着了。”

万均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孟新辞现在看起来好难过,好伤心。

甚至是带着一点脆弱的感觉。

他伸手摸了摸孟新辞的头发,低声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怎么了?”

没有肢体接触还好,有了这一点点肢体接触,孟新辞再也绷不住。

掀开被子,用爬一样四手四脚地凑到万均修面前。像很多年前那样,抱着万均修放声哭出来。

“断了……断掉了……被弄断了……”他一边哭,一边和万均修抱怨。

其实哭得那么伤心,发音早就不准确了,万均修很难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只能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很多年前哄他那样低声说:“没事,没事了,有我呢,不哭了……不哭。”

孟新辞的手里还攥着那根断了的平安扣,他是真的觉得好难过好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