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么躺着,视线被遮住大半,根本不知道孟新辞到底在干嘛。
他觉得无力极了,心底里生出无穷无尽的绝望。
这世间除却生死无大事,没有谁能避开生或者死,更没有谁能真正的无畏死亡。
万均修觉得自己就是个俗人,就是这世间典型的小市民嘴脸。
他喜欢钱,觉着这钱怎么都赚不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真的病得爬不起来的那天和春节外,他舍不得休息。
他有些时候还喜欢贪小便宜,总是要等菜市场都快收摊了才去买菜,超市里临期货架他也常去光临,反正就是洗发水,洗衣粉之类的东西,就算超出使用期限几天也没关系。
他的温柔要看对象,在他心里,不是所有的温柔都是发自内心的。
对陌生人的温柔其实算是一种示弱。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笑得好看点,说话谦卑些,别人再一看他是个手都不好使的残疾人,自然就不会为难他。
只有对孟新辞,他的温柔才是真的温柔,温柔到可以摒弃他爱财如命,便宜占尽的坏习惯。
他觉得他这样的一个俗人,怎么配得到一个少年多年如一日的赤诚相待。
正是因为孟新辞,他才更想活得久一些。
以前想活得久,是想看着孟新辞成家立业。现在想活得久一些,是想多一些时间陪着孟新辞,两个人不要什么大富大贵,只过几年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年龄是无法跨越的鸿沟,身体也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