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欢固然能从客人身上赚到不菲的银子,但那只是它盈利中的一部分,除此之外,每个月还定期从小倌、小厮身上收上一部分银钱,而这些小倌、小厮便凭着自己的本事从客人身上把这钱再捞回来,总之,羊毛还是得出在羊身上。
褚楚不一样,虽然来醉梦欢次数不少,但他看得上眼的小倌极少,以往都是一来就去他那儿,何谈来用"西阁",是以这不长眼的东西才认作"生人"。
鹭箬脸色一沉,把折扇一收,对着那守门小厮道:"狗崽子,看清楚了,这位公子是我的人,要银子我替他给,回头到我那儿取,若让我知道还有人不长眼,回头我就命人把你们的狗眼挖出来,别糟践了好东西。"
小厮见鹭箬面色不好,先前想讹银子的念头早掐灭了,天晓得这位祖宗怎么今日"下凡"来“西阁”的。
方才他属实没注意,此时再瞧那少年的确颜色生得极好,知道恐怕自己得罪了人,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立马换了一张恭维的笑脸,"是是是,奴明白奴明白,您二位里边请。"
鹭箬着急如厕,耽搁了这么久,不由分说扯起少年的衣袖就往里间去。
一时间“西阁”内寂静无声,只余水鸣。
"'长川豁中流,千里泻吴会。'[2]痛快!"鹭箬说。
"公子你……"
"公子……?你平日里可都叫我阿箬的,何时这么生分了?"鹭箬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袍扭头望向他。
"不是,我……"褚楚心想,这又是遇着熟人了。
"你怎么还愣在这,不是内急,赶紧一并解决了呀!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闯进来的。"鹭箬亲昵的说。
"多谢公子……多谢阿箬好意,我先前解决过了……是你非拉着我的衣袖不松手才又把我拽了进来,你看!"他举起自己的手臂,鹭箬的一只手还真挂在他臂端的衣袖处。"
此情此景下,二人略有些许尴尬,褚楚本以为他这么同他一说,他必然会松开他的衣袖,但出乎意料的,鹭箬非但没有把他放开反而又把他拉得紧了些,他身型瘦削比鹭箬矮了些,被一扯入怀,鹭箬还自然而然攀上了他的臂膀。
先前这二人挨得不算近,如今这一通拉扯,鹭箬身上还未散尽的酒气反是沿着交迭之处一点点弥漫到那褚楚身上来。
褚楚似乎察觉到了,眉头似有些许的皱起,脚步往身后轻轻的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