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乐声太大,因此他的话并没能被上头的任路听见。
任路大吼,“走开!离老子远点!”
周围一圈都有意无意往这边看,严季有心降低影响力,“任路,你不要抗拒。老师们还是愿意给你机会,只要你回学校……”
任路:“老子喊你滚远点!”
严季:“……”
活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他鼻子让他滚。严季梗了半天,举起双手慢慢下压,试图让任路冷静下来。
他感觉到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他也开始慌了,任路突然摔了酒瓶拿碎掉的玻璃指着他,围观的人发出惊呼,严季往后退了一步。他还在思考要怎么解决,突然听到有人说:“真的打起来了嘿。”
严季:“……”他无语地寻找着声音的方向,终于在头顶锁定了那个把自己当跷跷板的人。那人乐呵呵地往下望,长发垂在颈侧。
任路的怒气值被转移了,严季感觉脸边一道风蹭过,任路指着楼上:“你他妈有本事下来说?”
严季:“冷静,放轻松……”
“跷跷板”指指自己,“我?”
严季:“……”有没有人可以救救他。
那人似乎不懂沉默是金的含义还在输出,“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爸爸下来你可接不住。”
“□□马说什么呢?”任路的愤怒值又上了一个档。严季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初入网友世界的新手玩家,本来单人刷怪一切顺利,临门一脚有人点燃了boss的敌意并试图拉他一起殉道。
那人还在说:“这人属汽油的吗?一点就着。”
严季又挪开了一点,利刃无情,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辅导员。
接着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重物坠地的声音。还没回过神来又听见两声哀嚎,严季望着躺在地上的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