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快二十年前自己算的命,他伸手指着栏杆恍然大悟:是了,从天而降的缘罢了!
他右手成拳往掌心一擂,就是你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缘”,也是救命恩人。那人一头长发都乱了,发尾挑染了几抹近似的亮色。哪怕在极度痛苦的状态下,严季也观察着他:好白啊。
后来他自告奋勇跟着恩人的几位朋友去了医院,等恩人打上石膏不再那么狰狞以后他又偷偷观察了一下,恩人的头发没人帮他梳理此刻垂在肩上,这一状态柔和了他的五官,原本硬挺的鼻梁和有些尖锐的眼睛此刻显得雌雄莫辨起来。
他听他们交谈,说什么胳膊伤了怎么挣钱,严季有了判断。在第二次进入病房时又迫不期待接了话茬,“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发型?”——没关系,我会照顾你生意的,办卡也行。
但他又悟错了,并且成功让恩人彻底放弃了多看他两眼的欲望。
第二天一早他对着衣柜犯了愁,恩人说都不喜欢,他想了想昨晚穿的格纹衬衣,给自己挑了一件白色衬衣,锈有银线。去学校跟任路谈完他就去了发廊,面对tony的询问他只说:“艺术家喜欢什么就照那样弄。”
tony了然地在镜中冲他挑眉,在他头上鼓捣了半天,严季盯着自己被剪去的刘海沉默了。
结束时他的头发短了不少,tony帮他再额前梳了个分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又说:“烫染一下效果会更好……”
严季看着时间,快到饭点了,“下次吧。”
“那您办个卡吧。”
严季:“……我赶时间。”
“扫一下码就好了呀。”
严季付了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进医院后他很伤心,恩人完全没认出来他。严季沉默的把饭盒递给了他,恩人似乎也觉得尴尬了,吃饭时也想着跟他聊聊天。
严季开心了,帮他理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