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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如此,萧翌协倒也不恼,自顾自道:“离哥哥,你说若是我走了,你会不会舍不得我呀?”

墨离闻言,转头看向萧翌协,似有不解,但依旧默声。

萧翌协便对着夜色,扬长道:“也罢也罢,好酒终有饮尽时,宴席亦是会离散。”

这时,墨一的声音自隔壁传来:“离师兄,可以睡了。”但他听到了萧翌协的声音,便屁颠屁颠跑来了窗边,探出头来,激动对萧翌协道:“萧前辈,你怎么也还没睡?”

“睡了睡了,离哥哥,好生歇息。”萧翌协回答了墨一,转而又对墨离嘱道,收到墨离的颔首,萧翌协便将身子收了回来,轻轻关上了窗。

但是,长夜漫漫,心事重重,萧翌协哪能说睡便睡得着,景佑倒是无欲无求,以四仰八叉的姿态睡得正香。

酒也喝完了,无法,萧翌协将离洛的骨剑施法化了出来,细细摩挲着上边的一沟一壑,陷入沉思,就这么坐了一夜,终于在天边渐渐泛白的时候,下了决心。

遂把景佑喊了起来,将骨剑留了下来,念诀化出了一封信,留道:阿协有事在身,先行一步,未有提前告知,望见谅,此骨剑留予离哥哥,以作你我他日再相逢之时的信物。

写罢,又觉不妥,便化了去,又重新写道:阿协此去不知何时能相见,离哥哥此骨剑留予你,愿能护你逢凶化吉,再相见时,我们一同去往江南可好?

想了想,又觉得别扭,又欲化去,却听得景佑道:“尊上,如果不想离开,那么信改再多次都是不合心意的。”

听到此,萧翌协愣了愣,停了正欲动作的手,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脑子乱得很,索性就这样了。遂将信放置于骨剑之上,推门而出,又回头看了看圆桌上灵气乍现的骨剑,在心里令道,一定要护他平安,见那骨剑动了动,萧翌协这才将门从外边关上,看着隔壁紧闭的房门,失神笑了笑,方才带着景佑离了去……

墨离正在房中的塌上静心打座,等到墨一洗漱完毕,方才起身准备召集大家一同上路。

墨一见隔壁房尚无动静,遂跑了去,突突敲门,唤了好几声萧前辈亦是无声,得不到回应,便径直推开了门,房间里却是空无一人。

墨一不解地扫了一眼房间,看到了桌子上的信,心道,应该是萧前辈留下的,于是跑到桌前,将信拿起,这才发现信封之下竟还有一把颇为不凡的骨剑,再看信。

果不其然,这信是留给离师兄的,墨一便将信和桌上的骨剑拿着,跑到了墨离跟前,一并交予了墨离。

而此刻的墨离听到萧翌协不告而别,正皱眉读着信,忽的想到昨夜萧翌协问的那个问题,若是他离了去,他会不会舍不得?原以为只是玩笑话,却不想萧翌协是认真的,不知怎的,墨离心底泛起一阵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