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0 掉马了?

不仅和小伙伴吵架了,还发现师尊昏迷不醒,还…被小伙伴耍得团团转。

害得她现在跟银杏说话一点都不集中,总是会忍不住留意他那边的举动。

见他突然打了小蕊还想过去给人好好埋怨一通呢。

小辛是云草啊…渐渐走了神。

银杏看看她,再看看,最后忍不住捅了捅:“跟你说话呢。”

“啊?什么?”千岁岁回神。

银杏一叉腰:“没什么,亏我还那么担心你们,回来连话都不听我说了。”

“我没有,我就是…累了。”发生了太多的事,确实心累。

“是吗?那赶紧去休息,走,我带着你回去。”银杏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竟然还扶着她往前走,好像她真的会累得走不动路似的。

云辞和小蕊互“瞪”,虽然不知道小蕊眼睛在哪。

族长过来拍了拍小蕊的花瓣:“咱们也走吧。”

“族长。”云辞见小徒弟他们走远了,拦住族长,问:“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了野兽?天敌来袭又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是只有成了精的植物吗?哪来的天敌?还有…”

他抬头目光如炬看向族长:“冯卢是不是被族长关起来了?”

族长笑着摇摇头:“先去休息吧,明天我再来跟你们说是怎么一回事。”

“我现在…”就想知道。

还没说完,族长一指远去的千岁岁:“那边,不管了?小孩子间闹些小脾气虽然也没什么,但要是一直拖着不解释清楚,事情会越来越麻烦的。”

云辞确实有些动摇,“族长也说了,有些事拖着不解释清楚,会越来越麻烦。”

“你个小孩还逼起我来了,滚滚滚!”像拍打小蕊时一样朝着他的后背也拍了一掌。

云辞愣住了,印象中好像还真没人敢这样拍打自己。

“…族…”

“快去!”

在他的怔愣中,又挨了一脚。

云辞这回彻底懵了。被打又被踹…还真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啊。

扭头一边走一边看着小蕊被族长强拉着走开,他莫名的有点想相信族长了。

真的很莫名其妙,难道是因为族长的坦荡?还是敢打他?

嘶!惊得深吸了口气,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树院。

这里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变化,千岁岁正在跟银杏道别,见他徐步走来,嘭的一声关上了树门。

银杏:“…你们真的吵得很厉害。岁岁还小不懂事你得多哄哄她。”

云辞闷不吭声地绕过她去了隔壁树院。

开门就看到了那张华丽奢侈的蚌壳床…敲了敲连接两间院子的内门。

千岁岁关上门后就把耳朵贴到了门后,仔细听着外面的响动,她听到了银杏的声音却没等到云辞的回答,不开心地噘了噘嘴:“怎么就是我不懂事了。”

然后就听到了开门关门声,心一下子跌落谷底靠在门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怎么想的呢?生气是肯定生气的。可听他说要解释…其实有点点想听?呸呸呸,不想听!别忘了他还是小辛,还骗自己,还…

准备养大了授粉的小伙伴曾和她一起长大并经历了一些特殊的事件…千岁岁的脸难以控制地烧了起来,又红又烫。

正别扭着,冷不丁地旁边传来咚咚两声:“岁岁,在吗?”

吓得她一个激灵,随后又想她当着他的面关的门,能不知道她在不在?气得把房门一拉,冲着还未走远的银杏喊:“银杏姐姐,能不能帮我把那个门…门封住。”

银杏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自己封!”

“不是…”

“我累了,拜拜”挥着手消失在道路尽头。

云辞听着她的声音苦笑道:“岁岁,我只是想解释一下,就耽误你一会儿时间,解释清楚后这门我亲自帮你封。”

千岁岁听着心里也怪难受的,想了想,过去打开了门。

其实云辞明明可以自己打开的,却非要她来给开,狡诈!

“说吧。”

云辞冲她笑笑,她把脸扭开,小声嘀咕:“你现在可不是小辛,就这张肉包子脸迷惑不了我的。”

肉包子脸?云辞下意识就往自己脸上捏。

其实也不怪她没把小辛和云草联系在一起,当初他求宗主时特意让宗主做了些改变。

“对不起。”这辈子头一遭向人低头却甘之如饴,“是我错了,岁岁能原谅我吗?”

“不要。”千岁岁不自在地把人推开,红着耳根进了他的院子。

院子里和也的一样,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这床却比她的有趣味多了,龙宫蚌仙呢。

她踢踏着脚蹭过去,拽着床边的纱幔挠在手指上胡乱扯。

云辞跟过去,离得她不远不近:“当时齐萧跟我说如果他发生不幸,让我好好照顾你,我…”

千岁岁猛然回头:“什么?大师兄说过这样的话?”

他点头:“嗯,我正是担心他是要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才冒险暴露在宗主面前,不想齐…大师兄白白送死才说了那样的气话,其实我也是希望仙尊快点醒过来的,可…”

他怎么会不想让自己醒过来呢,“若是用一命换一命,我想这样的苏醒仙尊怕是也不想要吧。”

或许还不止是一命,多少弟子跟着一块去了黑雾林,要是寻常历练倒也没什么,可若是因为他而…“你说得对。”千岁岁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可这样一来之前自己的生气和郁闷还有下定决心和小伙伴绝交什么的…顿时觉得很羞耻,并且别扭。

“你没错,错的是我。”但是该认错还是乖巧地要认错。

“是我的错,自作主张,我应该告诉你然后和你一起商量行事的。”云辞心虚,认错态度特别好。

他还有小辛这层马甲的事呢,现在好好表现争取一次到位把小徒弟哄好,然后看情况要不要继续坦白呢?

呃…看情况或许也不是不行?

千岁岁埋着头,不敢看他,也不再表态,她现在感觉和小伙伴之间怪怪的,好像谈开了拉近了,却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推拒着远离了的感觉。

“岁岁,”云辞小声的唤了她一声,装着可怜:“能原谅我吗?”

“你又没做错什么。”她踢踢踏踏,扯着纱幔坐到床边扣那个玉骨一样的支架柱子。

云辞叹了口气,看来是还没哄好。

其实他自己也有点不得劲,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暴露的马甲,要是知道这样,他一定不会靠近族长的,没准还能再拖上一拖,找个更合适的机会。

比如…什么时候呢?想不出来。

“我了解仙尊那个人,”他也上前,坐在旁边。实在是这院子里光溜溜的真没个坐的地方,而这蚌壳说是床…却是他们共同做出来的小玩具更适合吧?暂时倒也不必过于讲究。

反正他此时就是想挨近人坐着,然后剖析一番把人哄好,两个人赶紧和好如初。

千岁岁想反驳,可是一想白玉仙凤确实比她更早地待在师尊身边,确实也算是比较了解。

“哼!”

“仙尊一直心怀天下,疼惜徒弟,他待旁人可能无情淡漠,但对两个徒弟却是关怀备至的。”云辞笑道:“所以我肯定不能当做什么也没听到,看大师兄去犯险不是?”

千岁岁挪了挪身子哼哼唧唧离他远些,可心里却在附和:她不也是如此?听说这件事后连夜就去找大师兄了。

可心里还是别扭,要是他不是小辛现在解释清楚的话她一定会很开心地接受小伙伴的道歉并认真郑重地向他道歉,请求他的原谅,但…他是小辛啊!

她纠结的是这一点。现在看到他就会想到他曾是小辛的那段日子,两个人的相处…现在的相处…就浑身别扭不自在。

手抠抠绕绕不小心碰到了腰间的一样东西,低头一看,是银色的储物袋,神奇地也跟着她一样变小了。

心里感觉又复杂了几分,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挺喜欢小辛的。”

云辞的睫毛立时颤了颤,耳尖红了一块:“我也喜欢岁岁。”

“喂!”扯下储物袋砸过去。

云辞双手捧住,把人扳过来重新给她系上:“真的…喜欢…”

断断续续四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和勇气,心嗵嗵直跳,埋着头一遍遍地将储物袋绑好,再绑好,就是不敢抬头。

千岁岁的心也跳得跟个小兔子一样,一下一下仿佛要窜出嗓子眼儿似的。

“怎么还没绑好?”扭扭捏捏低头一看,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为了不抬头,云辞正一遍遍绑袋子,再解开再绑,再解开再绑,再解开…

“这个本来是要送给你的。”轻轻将人推开,又给储物袋取下来递到他面前:“你的那个,是我的。”

“不换了,就这样吧。”他还曾说过这是一对呢。

千岁岁点点头自己收回来系上,可是不敢让他再给自己绑了。

“还是大师兄掏的钱呢。”

云辞抚袋的手一顿:“回头我把钱给他。”

“为什么?”她头一偏:“就算是要还钱也是我来还啊。”

“…哦。”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捻着粉黄相间的储物袋低声问:“那我们算是和好了吗?”

“嗯,算吧。”千岁岁也说不清,她还需要点时间来消化消化。

“那…成亲吗?”或者先订亲?好像一不留神说急了,而且还有件事没坦白呢,要趁现在来说吗?

云辞深吸一口气,“其实,还有件事…”

结果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千岁岁满脸通红,水眸盈转:“你,你胡说什么呢。”

她猛地站起来,差点没被纱幔缠住,云辞伸手扶了她一把,她如惊弓之鸟一跳三步远:“你你你,我们还小,你怎么…”

明明不久之前还说不能早恋呢,哦,不是他说的,但是他暗示的!

千岁岁以袖掩面,只露出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他,骂了一句“无耻”就转身逃走了。

她感觉自从小伙伴从云草变成小辛后,就…像变了个人,什么话都敢说一点不像她之前那个话少清冷的仙草了。

嘭的一声把门关紧,她侧耳细听了一阵,没听到隔壁有什么响动,才慢悠悠踱着步子回了自己的床上,长叹一声扑上去,一记粉拳砸在了床铺上。

“这都是什么事啊!”

然后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来又蹬蹬蹬跑过去开门:“小辛…呸,那个,大师兄他们…”

她把大师兄都忘了,不知道大师兄在不在黑雾林,那些野兽有没有解决。

云辞微微一笑:“族长说明天会告诉我们外面的情况。”

“哦。”她啪的关门,又吱地一声打开:“那个,晚,晚安。”

啪!又关上了。

云辞盯着那扇关上的树门,一直盯一直等,确实那边的人终于不会再打开后,才往后一仰…

咚!

“呃”磕着了。

揉着头往旁边挪了挪,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一只手轻轻搭在面上,一只手轻轻捻着储物袋,猜测小徒弟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同意?不愿意?不接受?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