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阿吉突然停住了脚步。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暗巷里边的女人是个稀血,但样貌却十分稀疏平常,已经呈现出老态了,而血腥气的来源则是她大出血的□□。
和那些高级点还要做些表面功夫的大店比起来,这些小店总是充满了血腥气的,抛开那些光鲜华丽的外表,到底是皮肉生意,受磋磨也是难免的事情。
而那个女人的情况格外严重,她小产了,血腥气引起了所谓的‘恩客’的不满,招来了一顿虐打。即便我在医学方面才能远不及珠世,也能看出她即便受到很好的照顾也活不过几天了,更何况是在这种糟糕的环境里。游廊那条宽敞明亮的常常有花魁游街的大道和幽深曲折的暗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黑暗且乱象横生的小巷子才是这游廊最本真的面貌。
“阿吉是没有尝过稀血的滋味吗?”我顿了顿,继续说道,“那这倒是勉强可以算作一餐了。”
这女人本来就是活不成的,我实在没兴趣用鬼血做些无用的悬壶济世的行当,干脆跨进了那处暗巷,紧接着就有个妆点得华丽花哨的年长女人嬉笑着到了我近前。
“大人.....夜莺屋寒陋,怕是不合适吧。”
所谓夜莺其实就是街娼,故而在暗巷里头揽客,这街上的血腥气泰半是这些夜莺身上的,有店面幡子的娼馆是不太有人闹事的,便是有特殊癖好的贵人,也是有专门的熏了香的房间来供他们使用的。
“不碍,只是小孩子不知事,见着了有些恻隐。”我扫了一眼这年长女人,夜莺也是有组织和一些自保的法子的,但这些东西就如同薄纸一样,吹弹间就可破,这年长女人是想拦一拦我,免得那已经活不成的女人再受折磨。
阿吉立刻配合得从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嗫嚅道:“大姐姐好可怜,爸爸我们能带她回去医治吗?”
年长女人松了一口气,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地上那稀血是多么命苦,又是多么幸运才能遇上好心人,末了却又伸手向我讨要银钱,说是知道我是好心,但到底带人走就是要付钱的。
闻言我立刻温和地笑了
,给钱之后又打发她去叫几个脚夫把这女人送去我在附近的一所宅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