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既然您的伤势已经恢复了,缘一也不愿意再伤害他人了,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黑死牟半坐起身子,试图冷静下来,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接受这样的场景。
男人四肢上的肉几乎已经被削尽了,只是继国缘一有通透世界,下刀的时候有避开动脉,所以那人现在还有气机,但这种程度的伤势,还是在不可能有人来的天守中,根本不可能撑过今晚。
‘继国缘一,你到底是代表慈悲的神佛,还是无心无情的罗刹。’
即便是黑死牟都不由产生了这样的联想,他自知堕落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却不想缘一会变成现在这样.....看似正常却无限趋近于疯狂。
由神子供奉给恶鬼的饵食还在挣扎和哀嚎,而本应该怜悯世人的神子却对挣扎痛呼的受刑之人视若罔闻。
黑死牟沉默着站了起来,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质疑缘一呢,已经沦为恶鬼的存在明明是自己,而继国缘一只不过是被扭曲又丑恶的自己拖入了同一片泥沼里边罢了。
他不再去看那个还勉强算是活着的,白骨嶙峋的男人,脑海里却不自觉想起了目连救母的典故,好像自己就是那个吝啬贪婪的,享用活食的鬼怪,而缘一则是生来有道心的神佛一样的存在。
......
“兄长大人,我们到家了。”
那只箱笼落了地,继国缘一就在一边等着,等着兄长从里边爬出来。
黑死牟没有动,他不明白缘一为何会将箱笼倒置成这样奇怪的形状,但胞弟还是殷切地望着箱笼。最终黑死牟还是忍受不住那种灼热的似乎算作关切的眼神,神之子的通透世界完全可以穿透木箱,看到自己蜷缩的姿势。
好恶心啊,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但还是在那种奇怪的带着纵容意味的视线里,膝行着爬出了箱笼。
黑死牟没有抬头,只低着头挺直了腰,却无论如何不能掩盖这完全已经错位的荒唐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