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迁就她,便小心翼翼道,“那便麻烦殿下过会烧个火...”
“殿下莫要担心,臣这就将火生好。”
说罢,当下便捡了些易燃的干柴去引火。
倒是叫赵棠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时不知道往哪搁。
就算方才燃起一点小脾气,也被宗衍这个清冷的冰块给尽数扑灭了。
不过,赵棠知倒也是真心实意要学着做些哈尔那边的吃食的,这便再没有多话,又敛了敛衣袍过去接过宗衍手头的木柴。
这做奶豆腐,最难的一点便是在煮着已经没了乳清的发酵好的牛乳时,用力的缴着锅里的东西。
也是头一次,赵棠知见宗衍竟一点都不似她印象中的柔弱书生模样。
先是将大捆的干柴从厨房门前挑过来,气都不带大喘一下。
而后便是缴着锅中快要成型的奶豆腐,
由一根简单的木棍做支撑点,奶豆腐被挑起而后又落下。
“喂,宗衍。你放下,本宫来试试。”赵棠知瞧着,这倒是比干坐在灶前烧柴火有趣多了。
灶里的柴火太热,直烤的她像是脸上的水分蒸发了一般。
就连衣袍都被烫的暖烘烘。
“这些苦活累活,还是臣来的好
。”宗衍推辞,反而把手头缴奶豆腐的木棍拿的离她更远了些,“公主乃千金之躯,莫要做这些活计。”
却惹得赵棠知满脸的不乐意。
宗衍这才缴械投降,不情不愿的将木棍递给她。
哪知赵棠知才缴了一下,当即便勒的手上一道木棍压出来的红痕。
“这么难缴?”她诧异。
分明方才宗衍缴的很轻松不是?
这般想着,她又悻悻的坐在灶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添着干柴。
“这个就是难缴。”宗衍见她不高兴,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自小同姑娘家便接触的少,哄姑娘一事着实是叫他犯了难。
哪知赵棠知倒也没将此时放在心上,只添了干柴后立马又离灶台远了些,
还不忘拿帕子掩住口鼻,撑着下巴看宗衍,
“你一个成年待在京城的,怎么学来的做这些东西?”
这满京城大名鼎鼎的宗衍,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在她瞧来不过是个会读书的木头罢了。
自小就没出过京城,又是怎么突然会做草原上的膳食,
着实是叫人好奇。
却见宗衍倒是坦诚,专心的缴着奶豆腐淡淡,“宗贵妃告诉臣,殿下喜好这些。”
“宗贵妃?”赵棠知心头一惊,立时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轻嗤一声,“你们姑侄两个倒是关心本宫。”
“平日里偷偷研究就罢了,还相互交流口风。”
“也是辛苦你们俩。”
她瞧着宗衍缴着奶豆腐的手渐渐的慢了下来,
一下,两下,三下...
“是前几日殿下吩咐臣为宗贵妃送东西,她才告诉臣的。”宗衍话里诚恳,“臣念及既然殿下喜欢,臣便学了来。”
“讨殿下喜欢。”他话里羞涩,果真是极不擅长吐露心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