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不放心姑娘与那姬隐单独见面,也担心是太子或誉王使诈,所以派了飞流跟着姑娘,还特地将会面处安排在此孤
岛上。”说着话,宫羽将一支小小的烟花放到竹惜手中,“等一下送姑娘到达目的地,我会带着人将船全部划走,你们放心交谈便是。若是中途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姑娘便将此枚烟花放到空中,便有人即刻赶来搭救。宗主吩咐,不管发生什么事,姑娘与飞流,一定要在一起,不能分开片刻。”
“我明白。”竹惜认真地点了点头,“姐姐放心,竹惜自有分寸。”湖心岛面积不大,上岸方才行了几步,竹惜就看见不远处的一所好似茶亭的小屋中,隐隐约约透出黄色的光。
“敢问亭中居士,可是在等小女子?”
“正是。冬日渐寒,姑娘远道而来,可愿喝一杯酒水暖暖身子?”
亭中传出清朗而中气十足的男音。不同于萧景琰的低沉沙哑,亦不同于梅长苏的高亮和暖;此刻竹惜耳边的这个声音,充满了朝气,却又带着几分沉稳,那是岁月与苦难的积淀,方才能够有的成果。
而且,这声音,似乎带着几分熟悉的东瀛口音。
“怎么,姑娘担心酒里有毒,不愿共饮吗?”
竹惜暗自一笑,这个声音,实在无法让她将眼前之人与卑劣阴险的小人联系在一起。
“居士说笑了。小女子脚力有限,怕是腿脚没您那般利落。此刻乌云渐密,恐雨雪将来,居士既然愿给小女子一方避寒之所,那小女子自然喜不自胜。”
“哈哈哈,你果然,还是从前那般性子。”
说话间,那男子从屋中推门而出。月色朦胧,可是那男子的轮廓分外清晰,尤其是那双眼睛。
“你终究是,不记得我了。”
那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走近竹惜。离得越近,那双眼睛所带来的奇异感觉,就愈发明显。那双眼,明亮如小鹿,却宛若狐狸一般,闪着狡黠而妖冶的媚光;饱满浑圆的瞳仁,有着黑珍珠般柔和的光泽,可是一旦靠近,却透着利刃一样冰冷而肃杀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