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柳生也多虑了吧?萧景琰带着几分苦涩,暗自笑笑,就算他不着意挡着,竹惜恐怕也是不愿意往自己这边看的。依着她的性子,既然已经决定向前走,又怎么会轻易回头呢?
“你不用这般夹枪带棒地跟我说话,我不是后宫中那些女人,所以也不会假惺惺那一套。你不过是敲山震虎,告诉我,如今能够名正言顺站在太子殿下身边的是你家的柳小姐,我竹公子再不甘心,不识趣,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当一个供人差遣的妾室,让我不要那么嚣张。你是这个意思吧?”
“奴婢......”翠鸢一时语结。她自幼被柳夫人收进府,精心调教,自问有信心应付宫中各类女人的阴谋诡计。可这竹公子竟是这般直接磊落,让她无从应对。
“翠鸢姑姑,我敬你护主的忠心,但此番我却不能对你手下留情。你的行为已然僭越,有碍于东宫树立威信,且损害了太子殿下,贵妃娘娘,与我兄长的利益,实属不可饶恕之罪。”
“此事无需竹公子多言,”翠鸢的态度十分傲气,“此事,翠鸢自会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
“交代?”竹惜冷笑了一笑,忽的伸出手,紧紧卡住了翠鸢的脖子。翠鸢面部一阵扭曲的挣扎,最后从口中吐出一个带血的药囊,愤愤不满地瞪视着竹惜。
“你想自尽?是有事想要隐瞒吗?”竹惜挑衅般地看着对她怒目而视的翠鸢,“该交代的你也都已经交代清楚了,为什么还要寻短见呢?想让太子殿下对你报有歉意吧?然后你们家小姐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从太子处得到安慰?从此由怜生爱,椒房独宠,举案齐眉?你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噼啪作响啊......”
“你......你到底想怎样啊!!!”翠鸢有些崩溃,此刻的她,已经没有能力帮助小姐夺得太子的一点点宠爱。她自小
便认定自己的使命就是保护小姐一辈子不受伤害,此时功亏一篑,且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顿时觉得自己的生死没有了任何价值。
“你若是这般放不下殿下,为什么还允许殿下娶小姐过门?你这是害了她你知道吗!!”翠鸢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没有干涉他的感情生活!”竹惜别过头,克制着自己不去看萧景琰一眼。
“只是我不允许他的枕边人这般功于心计,精于算计。同样的,太子殿下也绝对不会允许东宫有这样能够背着他行事的组织存在。翠鸢,其实说穿了,是你害了你家小姐,是你的轻率和愚蠢,让她受了你的牵连。”
“我......”翠鸢双目空洞,仿佛被抽空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两条腿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