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提起冯昭仪，言祈只是存心试探。

若吴婕妤果真去套过冯昭仪的话，那听了她那一问，必定会想冯昭仪将消息透露给自己，是不是本就是圈套中的一环。

一旦心生怀疑，不安便起，随即漏洞百出。

院中安静了片刻，不等吴婕妤想好说辞，言祈朝着晋妃施一礼，忽然又将方才的话题带过去，请晋妃继续查验芳华阁中剩下的宫人们。

“就从……她。”言祈指向一宫女：“开始吧。”

从方才查验吴婕妤，言祈就一直盯着宫人们的神态，而那宫女最为惶恐不安。

起初她还掩饰得很好，可听见水变了颜色，别人只是诧异，她却是害怕。

等言祈指了人，吴婕妤见是莺儿被选中，不免又是一惊，想要说话拖延一番，可晋妃已经着人将莺儿带到近旁了。

晋妃又指了人端着一盆干净的水上前，莺儿犹犹豫豫，半晌不敢将手放进去，就连晋妃也看出了不对劲。

晋妃不耽搁，直接将莺儿的手一把按了进去。

“啊——”短促惊叫了一声，莺儿忙咬住唇，将更多的恐惧吞回肚子里。

可这样的强忍只维持了短短一息，眼看着盆中的水变了蓝色，莺儿再压不住心头恐惧。

她将手从晋妃手下挣出，“扑通”跪在了地上。

“娘娘饶命！美人饶命！奴婢认罪！奴婢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