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又偏移了几分,唐以菱离开。

出了凝华宮的大门,飞霞靠近唐以菱,神情有些沮丧:“主儿,你将自己的银子给了言美人,那你怎么办……”

唐以菱叹一口气,转而故作轻松:“没事,我们唐家什么时候缺过银子了?”

“唐家是不缺,可主儿你缺!现下孙美人和言美人最得宠,可主儿你一个月也未必能见皇上一回,这样下去,府里又要骂你,也不会给你银子,那你可怎么好?”

默了片刻,唐以菱笑得难得温婉:“我年纪轻轻,怎么过不是过?可小七家里缺银子,她大嫂寡居在府,盛姨年纪也大了,府中入不敷出,纵使她体谅我,从不开口找我借银子,我却不能对她的难处视而不见。”

飞霞低下头:“要是言美人能劝陛下多来看看主儿就好了……”

“飞霞。”唐以菱停了步子,皱眉盯着飞霞:“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不然,我把你送回府去。”

外头唐以菱和飞霞走了没多久,咏儿也出门去了。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回了凝华阁,仍是孤身一人。

言祈吩咐她去寻陈桓过来复诊,可太医院的人说晋妃身子不爽利,陈桓去了曲春宮请脉。咏儿又跑了曲春宮一趟,陈桓说晚些过去,又吩咐咏儿带了话给言祈。

等言祈将咏儿带回来的话听完,立马叫人传信陈桓,今日不必过来了,她要出去一趟。

等天色稍暗些,她便出了凝华宮,从西六宫最边上的宮道往前,到了王美人的月娥宮拐弯上甬道,又快步往前一段,带着咏儿进了太坤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