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凑上前一步,压低几分声音:“太后娘娘放心,奴婢将事情交代了他,他是亲去办的,不会出岔子,回话也说事情已经办妥。他做得隐蔽,就算是陛下有朝一日发现,也绝不会查到是您吩咐人做的。”

太后露了一点笑意:“哀家这个儿子如今是不听话了,好在孝心还是有的。”

绿枝又道:“陛下哪里是不听话,实在是狐媚子手段多了,难免陛下一时被糊弄住。”

太后不说话,只眼中露了深沉的笑意,总算用筷子去夹桌上的菜。

那厢太后身子好了,永仁宮里便又恢复了问安的规矩。

这规矩是不成文的,但无人敢得罪渝妃,几乎各宮妃嫔都到了,只晋妃和言祈没到。

晋妃与渝妃同在妃位,素来不理外事,只有逢年过节才过来见礼,其余时候是不露面的,众人也不以为意。

言祈却是不同。

问安后,大家各自坐着说闲话,孙雅清看言祈没来,便提了一句:“今日怎么没见着言婕妤?她平素总是早早到了。”

渝妃莞尔一笑:“一早言婕妤遣人来说她生了病,不好带着病气过来,本宫便叫她好好休息,这些虚礼不打紧,养好病才是正道。她不来,咱们姐妹还是一样说话,无甚要紧。”

手里的茶盏氤氲着热气,婉嫔娇俏的脸庞隐没在热气后,微微蹙眉,有些担忧道:“皇上体贴,入冬后命内务府往各宮都送了御寒的汤药,怎的言婕妤还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