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儿会意,低头摸了腰间的银子,神情有些不乐意,然等抬起头,倒没什么表情,只将银子塞到了小太监手里。
等到内务府的人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凝华宮的人,咏儿再忍不住,狠狠啐一口。
“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咏儿指着宫女收往库房的首饰衣裳,“小姐你看那衣裳上头,前几个月还说南珠紧俏,都紧着永仁宮和慈宁宫了,那今日送来的衣裳上头,难不成是抢了渝妃和太后份下的南珠?哼!这些下贱东西,还不是眼见着小姐忽然又升了昭仪,这才忙来巴结!小姐你也是,做什么要给他们银子,从前给了那样多,前几个月也没见他们记着咱们的好处!”
晨起后又落了大半日的雪,什么痕迹都被掩盖了,院子里这会儿只有内务府的人踩过的纷乱脚印,与宫人们零碎的脚印混在一起,杂乱一地。
言祈噙着一抹略带讥讽的笑看着地上:“那起子人,虽给了银子不会记得你的好处,但若不给,他们却是事事时时都要记恨怨愤。”
正说话,却见素素从小门转进来。
如今李承景重又亲近她,有些事情也实在该了断了。
言祈眯一眯眼:“如何?”
素素与咏儿对视一眼,点点头,凑到言祈耳边:“小禄子今早又找了她,想来她这两日就会动手。”
言祈点点头道:“拿人拿脏,还是得有皇上信得过的人作见证才好。”略一沉吟,吩咐素素:“明日你去找闵瑛姑姑,就说我咳嗽不见好,你和咏儿看顾着我,宫里的事还得请她回来管着。”
素素俯首应下。
二十三这日是个好天气,屋顶树梢的雪虽还积得厚厚,但天已经放晴,是难得的冬日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