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景沉了脸色,嘴角抿住的线条愈发坚硬,半晌他才挤出一个字:“说。”

眼中微露怜悯之色,陈桓声音低下去:“言昭仪的身子…只怕……再难有孕。”

帝王身体微微一晃,随即稳住。

李承景怔松了一刹,转而骇然,转而心里又翻起一阵阵说不出是何滋味的波涛。

梦里她是分娩时母子俱亡,如今她再不会有孩子,那噩梦就绝不会重演。

可是,他和阿祈,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皇上…”陈桓迟疑着开口,打断了李承景的思绪,李承景掩住情绪,只吩咐:“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言昭仪。”

“是。”陈桓应声退下。

屋中的言祈等了许久,总不见李承景回来,心中莫名不安,便起身走到回廊下,正好看见石子路尽头的拱门外,于风中扬着一角鸦青色衣摆。

又偏头仔细看了看,陈桓已经走了,只有李承景一个人站在门下,愣愣有些出神。

他今日穿了一件细金丝纹鹤蜀锦长袍,整个人这样看过去,少了几分威严,却多了某种怪异的凄然。

那凄然本不该属于一个帝王。

不知怎么,言祈心口紧了一下,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院中了,于是索性走到拱门下。

从前几日积雪润湿了李承景的衣角,她就命人扫去落雪,如今院子里已经再没有厚厚的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