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言祈蓦地有些急。
朱氏不说话。
对峙了片刻,言祈朝前一步。隔着铁栏,她巴掌大精致的脸兀地放大些,隐隐有些狠绝的神色。
言祈道:“你先前那么痛快的认罪,是不是为了那个齐语堂?”
朱氏依旧没说话,却能瞧见她的脖颈微微朝言祈所站的位子偏了偏。
言祈接着道:“你以为你们是两相情好,至死不渝?你以为你为了他一个人顶了全部的罪是值得的?我告诉你,你的世子爷为了撇清跟你的关系,昨日已经火急火燎娶了一个侧室进门,说那人才是他爱慕已久的女子。”
墙边的朱氏坐了片刻,身子微微晃动着,半晌终于坐不住。
她踉跄地爬起身,朝着铁栏冲过来,脚下锁链被撞起一阵激响。
“你胡说!”朱绮梦扑到铁栏上。
她的双手若伸出来,完全可以够到言祈的身子,可言祈却是半分不退,反而更进一步。
“你为了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害我们言氏,现在他撇得一干二净弃你如敝履,这可真是现世报啊!”
“你胡说…你骗人!”
“可惜啊……”言祈惋惜地叹一口气,“本宫不能带你亲自去看看世子侧室的美貌。”
昏暗中,有什么尖利的东西用力划过铁栏,尖锐刺耳。
朱绮梦目眦欲裂,死死长在铁栏上,她双目圆睁看着虚空中某处,似是看见了忠肃侯府红绸喜缎,宾客往来,看见了世子身着鲜红喜袍,对另一个女子言笑晏晏。
半晌朱绮梦剧烈地咳嗽了一声,继而咳得更急更频,一直咳,一直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