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皑霜雪被红墙、绿瓦、青石道,分割成一块一块。

凝华宮里,阿昭攥着几支山茶花进了偏厅,插了花,见言祈还在绣一件小孩子的衣裳,有些不快。

阿昭正是那日向言祈禀报咏儿中毒的丫头,素日里,除了素素,咏儿与她的关系倒是不错。

将花瓶送到榻椅上的长几上,阿昭道:“娘娘,那邹美人找谁不好,偏请娘娘给她的孩子绣衣裳,她明知——”

话堵在嘴里,没说完,阿昭只接着道,“反正她是没安好心,故意来找娘娘的难堪!”

邹诗桃半月前传出有了身孕,太后晓得后高兴得很,病也好转了许多,便升了她的位分。

手上动作不停,言祈只道:“到底龙嗣要紧,何况难堪只有自己找的难堪,别人如何作贱,你心里有个计较便是。”

阿昭连连点头。

从见着熙嫔娘娘对咏儿和素素的好,她就下定决心对这样的主子死心塌地。跟了些日子,又觉得娘娘通透聪明,更是心生钦佩,一贯将言祈的话视作金科玉律。

言祈发了话,阿昭也不再纠结邹诗桃的事,却又听言祈吩咐:“这衣裳本宫也绣得差不多了,你叫人去裕阳宮知会邹美人一声,请她来看看衣裳。”

“可…”阿昭一皱眉,“陛下说一会儿过来,邹美人若来了……”

“你去就是。”

“…是。”

半个时辰后,李承景来了凝华宮。

邹美人有孕以来,朝臣们和太后都十分高兴,偏李承景和妃嫔们一样,表面笑呵呵,背地里却不怎么高兴。

言祈哪里晓得那些所谓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又怎么没的,只以为李承景担心这个孩子也和从前一样保不住,耐心宽慰着他。

越宽慰,李承景越是不高兴。

这女人怎么缺根筋似的,别的女人都知道争风吃醋,她倒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