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褚岁山在徐叔青面前,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年轻”。

他们两人的年龄,一个应是垂垂暮老,另一个该是强劲中年,却像掉了个个似的。

年迈的褚岁山头发乌黑,面庞年轻圆润,而徐叔青很早就两鬓斑白,显出老态来。

徐叔青气质风度再好又如何,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褚岁山一直没有真正把徐叔青放在眼里过。

“除了台州,别的条件你随便提。”褚岁山还是舍不得。

这是他经营得最深最干净,也是埋得最久的一条线,他这些年积攒了不少身家,大仇得报后,他还想出国好好享受自己的荣华富贵。

听说国外医学技术发达,褚岁山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搏一搏。

徐叔青看了褚岁山一眼,“章华,送客。”

“……”褚岁山气得手摸向后腰,但徐叔青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放落回到棋盘上。

这样有恃无恐的态度,莫名叫褚岁山忌惮。

徐叔青就真的什么也不怕么?

想到派出国外寻找徐思曼母子踪迹的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今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传来,褚岁山默默地把手挪回拐杖之上。

“管着台州那条线的是我女儿,没有我的命令,不能确保我平安,她不会听你的话。”褚岁山终于松口。

徐叔青手里捻着一枚黑色棋子,在没有多少血色的指尖来回腾挪,“女儿?”

褚岁山双眼危险地眯起来,身体不自在地挪了挪。

“放心,我只是要借这条线运些东西而已,不会影响到什么。”徐叔青落下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