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值了。”这趟回来真的太值了。

宴清由衷想道。

见完皇上从殿中出来的时候,舟墨发觉宴清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

“……他帮了我很多。”宴清小声道。

舟墨一思索就明白了,在刚刚皇上说可以不用去拜见太后,太后近来身体不适的时候,宴清的神情就开始有些变了。

舟墨道,“那就去看看。”

宴清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杨衾身上中的毒成了所有人的禁忌,兴许是因为先皇因此丧命,又兴许是无药可医,总而言之,从那日后,再无人提起这个。

但宴清心里却一直存着怀疑,不为别的,就看在杨衾屡次搭救自己的份上,他也忍不下心不管。

特别是杨衾从未伤害过他的父后,他对自己的厌恶无非是缘于先皇。

宴清说不准那丝厌恶从何而来,但想起自己的父后,宴清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本就最是无情帝王家。

杨衾仍旧住在偏僻的宫殿中,许是性子喜静,一直不愿搬动。宴清和舟墨走进来的时候,只见杨衾偏身坐在池边,佝偻着身子不住的咳嗽。

杨衾头也没回,咳完了就静静的坐在那儿,仿若雕塑,全然不理走进殿中的两人。

离金銮殿那一面过去已有小半年了,杨衾看上去却越发的脆弱了,身形好像风一吹就能散架似的。

无论宴清同他说什么,他都跟没听见一般维持着原样,眸中一片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