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看了舟墨一眼,抿唇道,“药,是你下的吗?”

杨衾听见这话却缓缓的回过了头,盯着宴清看了好一会才扯起个弧度,他没否认,甚至是笑出了声,“是啊,是我做的。”

话音刚落,身上的疼痛又铺天盖地的袭来,杨衾抓着胸口的衣衫,冷汗淋漓,但他疼惯了,惨白着脸,冲着宴清笑,“什么时候发现的?”

“……最近回过神才想明白的,那天你同我在养心殿偏院说的话,我就该明白你其实比我还要恨她的。”

“但我希望你能保重身子,不值得的。”宴清轻声道。

不值得的,真的不值得。

杨衾垂眸,闷咳了好一会,直到宴清都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人才停下来,“是啊,恨她,恨她恨到就连那日行刺也是我安排的。”

他长叹了口气,像是打开了尘封许久的心一般,同宴清说起话来。

是了,他厌恶先皇,从青梅竹马到如此地步,眼睁睁的看着她另娶他人开枝散叶,新人一个个的抬进宫门,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年少时的心动承诺仿若笑话。

他也一直以为兴许多情便是帝王最无情的地方吧,可直到萧翡的出现,却又让杨衾不得不承认,他只是那人走向权利高峰的一个捷径。

捷径而已。

……

天仪二年,太后杨氏因病去世,皇上尊其遗嘱,未同先皇合葬。

宴清的劝慰终究是没起到作用。

同年,边疆战事频发,舟六主动请旨出征。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宴清看着比舟墨还要急上些许,来回打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