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立在原地,略显茫然。
“过来。”贺砚枝让萧鸿隐把身上的血抹一些到板子上,顺手指了指角落:“那边的板车,一会儿躺上去,装死总不用我教你。”
萧鸿隐迟钝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把玉佩收了回去,默默躺到了板车上。
贺砚枝望着刑房门口,暗自盘算着时辰。
若按寻常,他五板子就能让九尺壮汉去见阎王,再稍加掩饰一番,基本在一刻后能将尸体运出。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杨宽的大嗓门夹杂其间显得尤为突出。
捕快下值,时辰便差不多了。
贺砚枝转过身,某人正张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但当他看过来时,那双眼睛又惊慌地闭上了。
贺砚枝扯来一匹白布,将萧鸿隐整个盖住,紧接着就运出刑房。
他走时正好撞见杨宽,其余捕快见状纷纷绕开他们。
杨宽见他推着个运尸车,神情立马变了,小手指着白布道:“贺兄,这里面的……莫不是那小公子吧?!”
贺砚枝点头。
杨宽当即紧张了起来:“你可晓得大人的意思?”
贺砚枝淡淡道:“留。”
“那你还下这么重的手!”杨宽情急之下嗓门大开,也幸好没人路过,他便凑到贺砚枝耳边小声道:“为了点银子,你竟连饭碗都不要了!”
贺砚枝撇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
“十两?一百两?!”
杨宽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
贺砚枝拍了拍他的肩,道:“明日请你吃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