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再说一遍,生辰纲是被贼人抢走的,尔等爱信不信!”

姜北海朝堂前淬了口血沫,接着便不说话了,气得知府直拍惊堂木。

“来人,拖下去打!”

贺砚枝得令,把人拖去了刑房,一干人等将姜北海绑到椅子上后退了出去。

贺砚枝抄起棍子,手上使力,当即劈下一棍。

姜北海整个人如被拍打的面团,延展后骤然收缩,咬紧的牙关渗出黑血,硬是不叫唤一声。

门外有胆子大的衙役扒着门缝看到了经过,吓得汗毛竖起,赶忙念着“邪神莫怪”躲走,其余人大气不敢出,纷纷对姜北海生出了敬佩之意。

贺砚枝打完一棍后,注视着姜北海的反应,心想杨宽所言不假,这人果真是条汉子,不反抗也不说好话,就这么老实趴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既然如此,贺砚枝自然不能遂了他的意。

姜北海被打得意识模糊,缓了许久才做好挨打的准备,然而第二棍却迟迟未落。

他知道这是衙门里惯用的把戏。

对犯人行刑逼供时,先打你一棍,让你记住痛,接着故意等你做好迎接第二棍的准备,却不给你预期的行动,只待你等得迷糊了,趁不备才落下更狠的一棍,叫人爽得直上九天。

姜北海打心眼里唾弃这些,故而一直咬牙坚持,奈何过了有一刻钟的功夫,贺砚枝仍然未动手。

等死永远比死更难熬,姜北海终是开了口,对贺砚枝道:“要打就打,莫不是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