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什么由头?”

贺砚枝与萧鸿隐四目相对。

“城内流民。”

二人会心一笑,打听了下近日周勰平日的喜好。

周勰此人酷爱设宴,近日又正遇周勰之子登科,他为此大摆宴席,一为贺儿高中之喜,二也想为儿子物色大臣之女,借机巩固在朝中的地位。

这一出宴席,便被他命名为“寻芳宴”。

贺砚枝派人呈了拜帖去,周勰对这位从未见过面的贺寺正颇有兴趣,也派人专门回礼。

寻芳宴定于七月初七,周勰喜好新奇,每回设宴举办的活动都不重样。这次寻芳宴,据说周家采买了数百斤彩绳和银铃,也不知是想做何用处。

到了那日,贺砚枝为着赴宴特意换了身月白云纹的锦服,用木簪换了布带挽发,于镜前一照,这通身的气质,旁人几乎要以为是皇家的贵公子。

而萧鸿隐却穿得一身漆黑,衬得他的脸白得晃眼,他跟在贺砚枝身边,摆出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尽心扮演冷酷无情的护卫。

贺砚枝半开玩笑道:“看样子,我这邪神的诨号得让给你了。”

萧鸿隐先一步跳上马车,向他伸手,贺砚枝没做多想也伸出了手,待坐稳后马车便载着他们往周府驶去。

周府门口宾客云集,贺砚枝让车夫在不远处停了会儿,待宾客进去得差不多了才让马车靠近。

一下车,周勰的儿子周允便上前接待。

“敢问阁下可是贺寺正?”周允生的一表人才,站在众人堆里一眼便能注意到。

“正是。”贺砚枝递上拜帖,车夫负责在后头领着周府的下人把带来的贺礼卸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