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贺砚枝浑身酸痛地只剩手指能动。

看着枕边睡着的人,贺砚枝抽出被紧紧抓着一晚的手,贪恋地用眼神反复描摹萧鸿隐的睡颜。

“等我回来。”

他苦涩一笑,俯身轻轻吻住萧鸿隐的唇,随后抽出匕首割断被压住的长发,艰难下床穿衣,门外送行的人早已等他多时。

“走吧。”贺砚枝在旁人的搀扶下爬上马车,浑身无力靠着窗,望着屋舍渐行渐远。

“砚枝!”

在贺砚枝走后,萧鸿隐忽然惊醒,他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属于贺砚枝的一切似乎只剩下床铺上的余温。

萧鸿隐疯了似的跑下床出门去找,然而迎面便撞上贺昱。

贺昱脸上依旧挂着笑,淡淡开口:“萧侍卫,同本王回府吧。”

说完,他身边的小厮突然拔剑将萧鸿隐包围住,趁他不备擒住他的双手,把剑尽数架在他脖子上。

“砚枝……”

看着萧鸿隐失魂落魄的样子,贺昱挥手让人把他带上马车,随后一起离开猎场回到王府。

贺昱在府底建了座地牢,同周勰府里那座大同小异,把萧鸿隐抓回去后,便径直把他丢进了水牢。

漫天的冰水封印住五感,带着腐臭的空气时不时钻入胸腔。

萧鸿隐被锁在牢底,一如前世般,贺昱冷笑着掐住他的脖子,提出了要求。

“萧家残留的那些余党,相信你还记得不少吧。”

萧鸿隐恍惚间以为他回到了前世,双目无神地盯着贺昱,直到对方说:“若你与本王乖乖合作,本王不仅保贺砚枝安然回京,还把寒毒的解药给你,望萧公子——”

“好,好,考,虑。”

铁门“彭!”地一声被锁上,水牢里霎时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