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鸿隐浸没在刺骨的水中,恍惚中耳边似乎听到贺砚枝的声音——

“把手抬起来,脚用力蹬!”

“憋气!”

“学会了吧,我都说了不难。”

“再游快些,阿隐。”

“阿隐?阿隐!”

“嘶,疼,阿隐……”

“……”

“乖,等我回来。”

萧鸿隐慢慢从水底浮了起来,在冲出水面的刹那,空气与挤占的水相互排斥,萧鸿隐剧烈地咳嗽。

“砚枝,等我。”

……

马车经过寄岩山时忽然一阵颠簸,贺砚枝原本正暗自神伤,被突然的一下颠得浑身的骨头快要散架,他唤车夫开稳些,然而车夫却径直停了马车。

“大人,有人拦路。”

贺砚枝闻言扶着腰掀开车帘,却见是柳慈和打扮成药童的娉瑶。

“我们是大人的贴身小厮,是大人要我们等候在此。”柳慈同队伍其他人解释道。

贺砚枝于是顺着他们的话说,让他们进马车来,队伍继续行进。

一到车厢内,柳慈看了眼贺砚枝,露出意味深长的神情,悄声同他道:“大人,虽然积欲伤身,但不加节制,也是过犹不及啊。”

贺砚枝很想让他闭嘴,无奈浑身酸痛,懒得同他计较:“你们不是在山里躲着么,如何得知我要去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