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是免了你的练字吗?你怎么还在写?”
严修可以下床之后,又回到学堂上课,那时候他的右手不能动,先生便免了他写字的练习。若是沈青宴,不知道要多欢喜,然而严修每日早早的来学堂,下了学又早早的回沈府他的书房里,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少年天性爱玩,但严修,好像没有这样的天性。
严修侧头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仍然在继续。
“喂!”沈青宴等的不耐烦,从窗口翻了进来。
严修看了一眼右手上绑的纱布,说道,“练字定心”。
沈青宴一愣,问道,“你心里不高兴吗?”
严修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练字,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眼见严修没理他,沈青宴便自己跑过去看他写的字,他本意是觉得这家伙左手写的字一定丑的不得了,待他看了定要好好嘲笑一番。
严修写的很慢,因为不太熟练,一笔一划都写的很认真,看起来有些别扭,但比起沈小少爷小鸡爪一样的笔迹,还是整齐许多。
沈小少爷没话说了,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心酸又委屈的情绪,自从这家伙来了以后,自己事事不如他,人家伤了一只手,写的字还能比他好看。
他突然心气上来,按住严修的手,“我也要写!”
少年的眼睛瞪的圆圆的,连脸颊也鼓鼓的团成一团,皱着眉,像个团子,严修看着他,突然想起义父说,“阿修,以后你就把青宴当成自家兄弟吧。”
兄弟……严修低垂下眼,片刻后放下笔,把位置让给了沈青宴。
傍晚,练了一下午字的沈青宴终于放下笔,严修正在一旁的软塌上看书,他右边胳膊缠着纱布挂在脖子上,左手拿着书,肩背挺的很直,眼神落在书册上,看得很认真,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郎,但气质沉静内敛,俊秀出尘,叫人看着看着便生出亲近之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