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熙帝不再问了,能在家里办得起私塾的不是耕读世家,也是一方员外,定然不会舍得把孩子净身卖进宫中,那便是因罪牵累了。
他半闭着眼睛,开口:“去书架上把那本《水经注》拿来,读给朕听。”
“嗻。”
云喜拿来《水经注》,见到里面有一处夹了片金镂花边的书签子,便翻到这页,就着读下去。
他声音清越,如雪后初晴,莺啼花间,又像一片鹅羽轻轻拂在耳间,叫人忍不住心尖颤。
正熙帝听着想,这把好嗓子若是去钟鼓司唱青衣,不知要惊艳多少人。
又想似他这样称心可意的伶俐人难得一见,自己身边除了张秉德还称手些,没有几个好使唤的人。
正如此想着,便听见外间阁子里鎏金的自鸣钟当当地响起来。
正熙帝站起身,朝外面叫道:“张秉德,传膳吧。”
张秉德领了旨意,立时走到西暖阁外,敞开嗓子,拉长声音,喊道:“传膳——”
第五章
不多时,一溜儿十几个穿曳撒的小太监捧着一色红漆描龙纹的食盒排着队走进西暖阁里。这厢早已有人自南朝北放好了两张红漆食案,只等着那些小太监们井然有序地把加了盖子的各色御膳摆放到桌上。
正熙帝自里间踱步而出,待坐定后,将手一挥,张秉德立即喊道:“揭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