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喜无奈只好返回去。歇雨在山顶的石栏旁站定,说:“怪不得贵人们都喜欢在重阳来堆秀山登高望远,这景色确实美。”
云喜依旧恭敬地说:“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歇雨眼中划过一丝失落,叹道:“我知道,走到这一步,你我之间终究是生份了。”
“鱼玄机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歇雨转过身来说:“既然我得不到有情郎,总得让我得到无价宝吧。”
云喜面色毫无波澜,只说道:“若娘娘无别的吩咐,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宁贵人望着远处的亭台,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以为我不清楚吗?本宫这个宁贵人,不过是个高高架起的靶子。”
云喜抬头看她,问道:“娘娘既然知道,又何必……”
“又何必答应,对吗?”宁贵人扯出一抹讥笑,“若不答应,哪里来得这翠冠霞帔,前呼后拥呢。”
云喜轻呼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娘娘既然这样想,那云喜便祝娘娘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宁贵人发出一声哼笑:“若真是心想事便成就好了,本宫更喜欢事在人为。”
她向前一步,靠近云喜,说:“云公公皇恩浩荡,简在帝心,可不要忘了,这紫禁城中没有不透风的墙。”
“娘娘想说什么?”
“你与御马监掌印曹照已是嫌隙难消,若是景妃锦嫔知晓你的阴私之事,岂能容你。云公公,你看似团花锦簇,实则危机四伏,你可知道?”
云喜抬起眼皮看过去,眼神里却不是慌张,而是警惕和疏离。
宁贵人继续说:“锦嫔与曹照互为依仗,才在这内廷呼风唤雨。若你我联手,自可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