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见匕,歇雨终于说出自己的意图。云喜却蹙眉道:“锦嫔娘娘的背后是东南海商,曹掌印手中有‘内廷兵部’之称的御马监。奴才不过是个秉笔而已。”
“你圣眷优渥,区区一个御马监岂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若是哪一日圣眷不在了呢?”
宁贵人哑然,不由得后退了半步,“怎么可能……”
“人生如棋,娘娘从一开始便选错了。”云喜说,“何况以机谋巧算擢取权柄,实非吾愿。”
说罢,云喜向宁贵人行礼,转身朝山下走去。
第十九章
奉天殿内,天子常朝。
殿头官喝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
殿中左首言官队列中闪出一人,着紫衣獬豸补子,是礼科给事中,跪在阶下道:“臣有奏。司礼监秉笔太监墨白诗词多有不敬,言讥上意,包藏祸心。”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更显肃静,正熙帝眼底一片阴沉。
礼科给事中浑然不觉,犹自说道:“此阉诗中一句‘女奴扶醉踏苍苔’暗讽内廷风气奢靡,又一句‘小犬隔花空吠影,夜深宫禁有谁来’更是诋毁内眷清誉。”
砰地一声重响,一方端砚在礼科给事中眼前碎得四分五裂。
正熙帝站在丹犀之上,怒极反笑道:“好!都是朕的好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