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沉吟片刻,若是牵扯长子,怕是不简单了。

他心里有了底,便掩下情绪,哄道:“杪儿不怕,这事交给父王去查,你先好好休息。”

这一夜,镇南王一直守在顾烟杪床边。

待她呼吸平稳,才吹熄了烛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望舒院。

因着警觉的性子,这一晚她没有睡好,次日很早就醒了。

她摸摸额头,烧是退了,可身体还是虚弱不已。

正巧昨夜伺候的丫鬟端着水进门,见她勉强坐起身,便假模假样地笑道:“郡主醒了?得赶紧穿上衣服,仔细着凉。”

她冷眼看着这位叫阿悦的丫鬟,根据原主的记忆,这就是推她落水的罪魁祸首。

——昨夜她对镇南王假称不知凶手何人,只是为了把这事儿引到哥哥身上,让他明白王府已有蛀虫。

心下琢磨着事儿,顾烟杪就坐着没动。

阿悦拧了帕子,跪坐在床边脚踏上,准备给她擦脸,冷不丁听见一声:

“你收了多少银子?”

阿悦一愣,动作也停了,说道:“奴不知郡主在说什么。”

顾烟杪伸手摘下她头上一枚雕花银簪子,掂了掂分量,戏谑道:“攒一年的月钱,就买个首饰,你可过得真奢侈。”

直到此时,阿悦才有点慌,却仍强作镇定地说:“奴攒钱买首饰,郡主也管不着吧。”

顾烟杪将簪子往床沿一磕,簪挺立马弯了许多,左右是不能用了。

阿悦见状,心疼得要死,说话语气也有些冲:“郡主为何损坏奴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