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亲耳听到此事的始末,胸腔里的郁气与愤懑依然难以消解。曾经镇南王才是正统的太子,如今顾寒崧世子这个名头虽风光,也不过是阶下囚罢了。

她甚至都无法想象,哥哥是如何在经受过这一切,仍然能举重若轻地露出微笑。

“郡主还有问题吗?”

玄烛的声音拉回了顾烟杪的思绪,“若没有了,玄某便告辞了,天色不早。”

此时顾烟杪确实心情复杂,没有什么待客的心思,便起身送客,顺口问道:“公子明日有何计划?是否要游历南川府?”

玄烛一顿,回答道:“不了,我明日要替母亲拜访故人。”

“那便过两日再游玩,过年时花街才热闹,明日要出门,差人与门房说一声备马车便可。”顾烟杪寒暄几句,不知想到什么,皱着眉头提出一个惊人的假设,“你要拜访的……不会是余老先生吧?”

玄烛奇怪地打量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何作如此表情,半晌才说道:“正是。”

“带上我!”

顾烟杪一把抓住了玄烛的胳膊,星星眼抬头看他。

然而,因为凑得太近,她直接看到了他堪比地震的瞳孔。

她立马意识到不妥,赶紧尴尬地松开。

心里却在想:震惊!玄烛竟然有冰山脸以外的表情!

顾烟杪强行忍住了笑出声的冲动,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伤脑筋地抓抓脑壳:“我对余老先生有一事相求,但是他不肯见我。”

但玄烛好似被她那一抓烫伤一般,僵硬地倒退两步后,匆匆离开了望舒院。

顾烟杪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砸吧着嘴啧啧道,怎么反应那么大?到底谁才是被占便宜的黄花大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