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夜笑着解释,《茶经》于她早已耳熟能详。

“这味茶名叫‘知乐’,融雪来煎茶最是香气四溢,且入口清甜。”

她煮茶姿势优雅,声音不紧不缓,带着南川本地特有的温软腔调,就算是一旁看着也赏心悦目。

待茶煮好,余不夜斟入杯中,亲自为他们奉上。

而后训练有素的丫鬟们游鱼般在桌案上摆放好各色精致的茶点,又静悄悄地离开。

一杯热茶下肚,顾烟杪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

她看着端庄大方的余不夜,小心思又活络起来了,余老先生请不出山,能请到这位小娘子也很不错呀。

她还未开口,却见顾寒崧品茶后连连赞叹:“入口极轻,回甘却悠长,心至静而德方。”

余不夜明显起了兴致,笑道: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

顾寒崧深以为然,点头道:“是了,归根静心,才能天人合一。”

顾烟杪听不懂两人对暗号似的对话,这是她的知识盲区,便皱着眉头求助于坐在旁边的玄烛,满脸写着“求翻译”。

玄烛竟然玄而又玄地悟了她的意思,偏头低声向她解释道:“他们所言皆出自《易经》,在讨论茶道与卦辞的相同之处。”

顾烟杪默了一瞬,立马看开了。

行叭,文盲只配干饭。

她看着那两人越聊越起劲,又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独自喝茶的玄烛,磨磨蹭蹭挪到他旁边。

玄烛察觉,抬眸看她。

她伸了个鼓鼓囊囊的拳头过来,不知抓了一把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伸手摊开,掌心就落了一把桂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