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明显得感觉到,背上的顾烟杪有些发愁。

因为她又不讲话了。

也不抓雪了。

也不玩儿他的头发了。

她沉默的时候,连呼吸都不畅快似的,叹气都带着怏怏的意味。

玄烛却什么也没问,一如既往的安静。

他背着她,施施而行地走完了最后一段雪路。

直到抵达镇南王府,见到了伺候她的贴身丫鬟,她才重新活泛起来,开始哎哟哎哟地撒娇,皱着眉头嚷着脚踝疼死了,简直要了她的命。

对于顾烟杪浮夸的表演,玄烛不置一词。

他们道了别,顾烟杪坐着软轿回了望舒院,喊了大夫去瞧她的脚腕子。

玄烛则是往羲和院走,有仆从追上来给他递了把伞。

他是习武之人,并不畏惧严寒,可这会儿撑着伞走在风雪中踽踽独行,却觉得她从背上下来后,莫名地背后凉飕飕。

真是见鬼。他生无可恋地想。

明明对她的意见颇大,也很嫌弃她,却已经开始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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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的两日后,顾寒崧与玄烛便要踏上回京的路。

前夜镇南王父子二人彻夜倾谈,待顾烟杪拖着瘸腿前来送行时,看到顾寒崧眼下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略显憔悴。

“哥哥好像个大熊猫。”

她嘻嘻笑着,啃了一口黑白相间的白糖芝麻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