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着的粗绳落在脚边。

玄烛见她仍回不过神, 伸手将她垂在眼前沾了血的发丝拨开, 而后手却悬在半空中顿住, 在距离她的面庞几公分的位置。

似乎是想给她擦擦脸上的血, 却没有趁手的布。

此时, 顾烟杪终于恍然初醒,哆嗦着不听使唤的右手, 从怀中掏出随身带的手帕。

她胡乱擦了下眼睛, 使劲儿眨眨眼, 好歹能看清了。

顾烟杪攥着手帕,又抬头去看玄烛,仍然不可置信似的。

她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披风的衣摆,触到实体后才确定,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梦。

玄烛真的来救她了。

顾烟杪的目光触及到自己满是血污的手指,赶紧蜷缩回身后,不敢玷污他半分。

心里莫名自嘲,不知为何,她在玄烛面前永远狼狈。

玄烛见不得她这么如履薄冰的模样,心里后悔莫及。

他垂眸,认真地注视她的眸子,半晌轻声道:“抱歉,我来晚了。”

顾烟杪摇摇头说:“是我该谢你,又救我一次,否则今日该交代在这了。”

玄烛眉目是一如既往的沉静,眼里却有不加掩饰的愧疚与安抚。

无声的关怀让她躁动的心莫名其妙安定了下来。

血液中被绑匪逼出来的杀意也慢慢褪了下去。

很久以后,顾烟杪才很轻地松了口气。

是了,已经不是曾经了。

两人检查尸体后,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得快走,他们还有后援呢。”顾烟杪想起绑匪曾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