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的闹剧外表下,包裹着颇具政治意义的企图,就像裹着糖霜的毒丨药,生拉硬拽地牵扯上二十年前一个弱小的女婴。
他在战场前线见过无数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却依然觉得,比不上光鲜亮丽的京城底下见不得人的勾心斗角。
此次是秘密任务,玄烛只身前往南川,没有带任何属下,也没有知会任何人。
这样反而能更好地隐匿在市井。
玄烛这三年皆在沙场驰骋,条件艰苦,也多次经历生死一瞬,过得可谓是惊心动魄,北地伤痕累累,需要时间调养生息,熬过战乱的人们也尚未缓过来,多是一脸苦相。
然而来到南川后,这里和平安详得仿若另一个国度,人人都安稳于自己有滋有味儿的小日子,不说喜气洋洋吧,也多少能显出几分朝气蓬勃来。
他缓步行走在街上,明显地感觉到南川与几年前相比,变化实在很大。
马路拓宽了,而且清扫得干干净净,各处规划地也整齐又合理,住宅区也楼房渐起,层层排排鳞次栉比。商业区更是热闹,就算是农忙时节,做生意的街道依然熙熙攘攘,小贩吆喝声不绝于耳。
玄烛的身旁也有不远万里前来南川游玩的客人,兴奋地讨论着几个风光秀丽的景点,最终免不了要提到吃吃喝喝——
“下午可以去浮生记喝茶呀,都说没去过浮生记不算来过南川,还能听到余家的茶道讲学。”一位戴着帷帽的女子掏出一枚枫叶香包,金线缠绕,万分精致,“他们最近推出一味叫焦耳茶的新品,前十名茶客有香包做赠品,我表哥正好拿到了,送给了我。”
她的女伴们满目钦羡,轮流拿在手中把玩欣赏,赞叹道:“这做工走线,比玉楼纺顶级绣娘的绣品还好,北边儿也甚少见此种工艺,可真是想买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