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后向来对大皇子与玄烛多有偏见, 此时她情绪激动,难免会做冲动的事情。

谢皇后方才提到顾寒崧被太子欺负时, 玄烛为其出过头,魏安帝虽面色不显, 心下却也一直琢磨着玄家是为何意?

是玄大将军与镇南王有旧, 还是单纯小辈之间的交往?

若是前几年, 魏安帝需要玄家平定北地, 自然会对玄烛客气些。

毕竟玄家着实争气, 父子三人皆是骁勇战将,无可比拟的战功累累, 魏安帝对玄家如今已是赏无可赏。

但这并不代表, 他要纵容玄家的任何所作所为。

只不过, 如今边疆的兵权仍在玄家长子手里,在回收权力之前,仍不可轻举妄动。

于是吩咐身边伺候的大太监何公公:“找人近日看着点皇后,让她好好照顾太子便好,不要惹乱子。”

何公公便应了,魏安帝回了御书房,仍然在思虑太子遇刺一事。

那日见了镇南郡主,她年纪不大,模样也一派天真,三言两语并无破绽,与探子所言相差无几,当时顾烟杪确实离天圣山最近,可总不能是郡主亲自行凶?

宫女试探过,顾烟杪并无武功,检查身体也没有看到常年习武的茧痕,她确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派了杀手出去。

但比起顾烟杪,魏安帝更怀疑是常年低眉顺眼的顾寒崧。

然而直到郡主抵达京城之日,世子府愣是无人出过城,连迎接郡主的事情,都仅仅是在自家前院完成。

若真是她主使,也值当称赞一句深藏不露,先头砍人,转眼就敢来陛见。

魏安帝难以想象这一个眼神清澈的小姑娘能有如此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