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余不夜在抵达京城的第一天起,就不再是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余家小姐,而是万事皆不由己的尚书府不受宠的嫡女。
她的“身价”,谁都能衡量一二。
余不夜从轻松的环境,跳到一个需要殚精竭虑才能获得别人基本尊重的地方,费尽全力才堪堪能够明哲保身,实在是太累了。
顾烟杪叹口气,都是在泥潭里挣扎的人啊。
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想想便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嫁给太子的。”
余不夜又笑了:“嫁不成世子,嫁给谁都一样,我虚长你几岁,却还要你为我烦心,真是让姐姐自惭形秽。”
“说这话就见外了。”顾烟杪向来不拘小节,一挥手按住了余不夜的客套话,随即又打听道,“对了,我收到一封李相府发来的梅花宴请帖,听说很是热闹,你会去吗?”
而且这次梅花宴定了浮生记的茶点,当时徐掌柜来请顾烟杪拿主意时,她还挺疑惑,心里冒了两三种可能发生的危机,后来听说是李相夫人特别喜欢那款焦耳茶,才放了心。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去。”余不夜介绍道,“这梅花宴也算是京中传统了,早先是昭华大长公主年轻时爱置办的宴会,也就是李相的祖母,召集京城中年轻一辈的公子小姐来热闹热闹,实际上许多人家趁着这时机相看婚事呢……所以,哪怕大长公主业已辞世,这习惯也传了下来。”
哦,相看婚事。
顾烟杪点点头,跟她没什么关系。
“梅花宴上也经常办些小比试,由大长公主……如今是李相夫人来出彩头,赢者得。”余不夜说道,“不过都是些简单的琴诗书画类别的东西,给宴会锦上添花罢了。”
哦,琴诗书画。
顾烟杪继续点点头,还是跟她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