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的三皇子看着嫡兄这般形容,虽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觉得太子实在气昏了头。
他怎么会选择这种时间场合来为吴黎出头?生怕父皇面子上好看似的,简直是跌份儿跌倒北地去了。
——说起来,太子同母后一般,在遇刺之后,性子完全变了,暴烈凶狠得只要一有不顺心,就是大声叫骂,四处摔东西。
原本他就算欺负人时性子暴戾些,也不至于这般脑子不清醒。
……这两个人,如今凶横得都有些古怪了,实在太不正常。
然而,他心里虽这么想,却不敢为太子求情,这只会触父皇霉头罢了。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
魏安帝的脾气果然被太子一句话点爆,他怒极反笑道:“太子病中闯光明殿,竟是为了一个戴罪庶人?”
太子铿锵有力道:“阿黎并非戴罪庶人,她是儿臣未来的妻子,大魏未来的皇后!”
此话一出,光明殿内再一次陷入极度的安静。
无人敢说话,偌大殿内,落针可闻。
大皇子惬意地看着笑话,心里暗暗道,顾宜修这个天真的,竟然还以为自己的龙椅保得住?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已经没有了右手,是个残疾,父皇怎么可能让他继续做太子呢?
魏安帝脸都气黑了,还不忘煽风点火转移仇恨:“吴黎确实戴罪之身,她无礼冲撞镇南郡主,也是镇南郡主将她状告大理寺,朕不过是按照大魏律令将她惩处。”
“父皇只需要撤回成命便可!阿黎根本无罪,流放会让她死的!”太子躬身请求魏安帝,而后又狠狠睨了顾烟杪一眼,“至于这贱人,孤自不会放过她!”
他的一字一句,是从牙齿间隙里挤出来似的:“孤要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