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杪原本见他们吵起来了,简直大快人心,不枉她费尽心思才给东宫递进去消息,于是她正想要挪到旁边装吃瓜隐形人,却直接被这父子俩点了大名。

她倒也不吃惊,毕竟告状一事儿确实是她干的,早就预料到拱火的后果。

是以她听到太子怒目切齿的诅咒时,只是下意识地转眸看他。

两人意外地对视一眼,太子忽然就愣住了。

他脑子里茫然地闪过不久之前在山洞里被虐待的记忆。

当时他在漆黑的头套里,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记得那种感觉。

顾烟杪才与谢皇后争执不久,自然无心掩饰对这一家人的厌恶,同太子对视一刹后,她只是静静地敛下眼睫,没有多说一句话。

然而这双眼睛,平白无故地让太子想起那日差点送命的险境。

太子危机感顿生,直接朝顾烟杪走了几步。

他的个头原本就比她高上许多,连俯视都带着压迫感。

顾烟杪为了维持不会武的娇弱人设,下意识地惊慌失措往后退,太子却骤然伸出左手,用力掐住了她的脖颈,拎小鸡似的往上一提。

习武之人,通常左右手都会勤练,所以太子就算只剩一只左手,手劲力气也不容小觑。

顾烟杪顿时就要窒息了,她的双手扒拉在他的手上,却柔柔弱弱地仿佛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扳不动,那张清甜的面容有些扭曲,几乎都要翻白眼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