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杪闻言冷笑,贴近吴黎的耳边,轻声对她说:“你放心,就算我要死,也一定会拉你陪葬。”

而后,她吹起一声嘹亮的口哨,似乎是在传讯!

不过瞬间,玄烛与顾烟杪的暗卫渐次涌入这小小房间。

北戎军惊讶非常,似乎根本未曾察觉到屋外竟会藏着这么多人,一时间两队人马就激烈地厮打在了一起。

那脆弱的烛火跳跃的幅度越来越大,却奇迹般地没有熄灭,而是将这一屋子的刀光剑影全都倒映在了干净的墙面上,好似一出热闹的皮影戏。

方才玄烛送顾烟杪回来时,她远远地看见屋内灯亮着,却不见沉香在外等她。

这是沉香的习惯,一直以来,只要她夜晚未归,沉香必然会在门口守着。

顾烟杪顿时心生警惕,与玄烛商量后,以哨声为信,她独自前来探查。

所以才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而此时连吴黎也惊讶道:“玄烛……竟然没有去前线?”

顾烟杪恶狠狠地回答:“对啊,吴姑娘不知道吗?玄烛倾心于我,万分不放心我,放着边关不管,偏要亲自守着我的安危啊!”

恶心人,谁不会啊?

吴黎果然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她心中完美的白月光就此染上一层阴霾——曾经她对此无所谓,只因玄烛就算不待见她,却也不待见别人,没有人能成为他心中特别的某某。

她便觉得,玄烛就该孤独终老,才能保持这无暇的造像。

后来,吴黎是在流放途中才听说了玄烛与顾烟杪的婚约被拆散,当时她只觉得魏安帝做的决定实在大快人心,那个贱人怎堪配玄烛?

可玄烛现在就在这里,飞起的剑刃划出银月的弧度,杀死了一个正要偷袭阿堂的北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