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却退也不退,只定定地看着镇南王,脸上露出一个诡谲的微笑。

镇南王见他笑容实在怪异,正要抽枪而走,却听到身后的亲卫大喊一声“王爷当心!”

从尸体上抽枪之力所需不小,他听到呼喊声,却一时未来得及避过身去,便见那亲卫直接舍身扑了上来,替镇南王挡了背后从天而降的一刀。

那一刀极为狠厉,让亲卫当场毙命!

可刺杀者却完全没有撤退之意,他施展轻功,轻点一脚踢开了亲卫的尸体,在电光火石间,另一柄大刀的利刃却带着比方才更加暴厉的力道,重重地劈斩下来!

——驾轻就熟得仿若那刀便是他的右手。

亲卫的护驾给镇南王有了瞬息的反应时间,他在微秒之间错开身子,避开了要害部位。

可那刀实在太快,刀刃离开时,他的脊背已经豁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那一瞬间,镇南王感觉到的并不是疼,而是冷。

仿佛冰雪未消的年末初春,他的热血向外汩汩而流,而寒意却肆意妄为地涌入他的身体,如同藤蔓一般发疯攀爬。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刺杀者挑起个张狂的笑容,对他道:“兵不厌诈,堂兄。”

镇南王有种被戏耍的震怒,一时又觉得荒唐。

他着实中计了,这是一个精心布好的局,演的是请君入瓮的戏码。

他并非没有识破陷阱,可他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吗?又错在了何处?是不该亲征,还是不该上前绞杀方才狂言的“二皇子?”

而且脊背上的不过小伤,镇南王早年征占,挂彩的次数多了去了,不过一道深些的刀口,又怎么能阻止他继续征伐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