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还好,一提江眠身上那针扎般的痛楚突然又全部袭来,让他再也无法忽略。
江眠一时抵抗不住,紧紧闭上双眸,额间大汗淋漓,他右手抵在那被针封印之处,揪起身上的白色里衣。
赫连墨不敢再次冒然去用自己的内息去抑制江眠的痛楚,呆立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忽的,赫连墨像是想到了什么,卷起房中一块帕子便运气跃了出去。
如今他们蜗居在明月楼偏远的一隅角落中,那日赫连墨为了救人,杀了不少白遥手下操纵着的毒人。
那些毒人没有痛觉,死了也是呆愣愣地睁着双眼,躺在地上,等着与天地万物一同化为腐朽。
转眼之间,赫连墨便来到了与明月楼交接处的一处幽静之地,这地方四周皆环着高树,尽管是寒冬,那片地方却依然青翠欲滴的样子。
没人知道在高树之中还有一汪清泉,阳光初照,水光还有些刺眼。
这一汪清泉名为“寒泉”——赫连墨的母亲明澜曾告诫过他:这里是整个中原武林最阴寒之地,寒泉的水一碰便刺骨冰凉,没有什么内力的人甚至会大病一场,寒气侵体,短折而死。
但先前在赫连墨还常常受重伤疼痛难忍之时,也是明澜用这寒泉之水为他抵御短暂的苦痛。在那时,明澜抱着浑身冰冷的赫连墨,落下热泪,那泪水滴在赫连墨的脸上,至今想起他也依然觉得滚烫。
赫连墨走近,惊诧地睁大了眼,他本以为在这般寒冷的天那处泉水会结成厚冰,本想裹住冰块带回去为那江眠压制痛楚,现在却不知该怎么办了。
他安静地凝视着那汪水,透过这泉水,赫连墨仿佛还看见了不少从前的事。自赫连墨正式接管明月楼后,这个地方他再也没有来过,在这之前他受过的重伤如今再回忆起来,竟都快忘记了。
原来当时心中认定着的那再深的苦痛折磨,十几年后再看又是另外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