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剑光相抵,凌厉的气劲各自形成战场。
原本无甚表情的赫连墨此时杀心已起,刚才的第一式竟然被江奕这般应了下来。
那倒要看看,你还能应得下几式!
赫连墨两指覆于剑身,堪堪擦过,那柄本十分普通的剑陡然结出银光,仿佛夜空中澈亮的月光。
那光极盛,赫连墨眸光闪烁,无声无息地收敛了自己这边的气劲,纵着江奕的浑厚内息涌入。
此刻他承受的越多,第二式能还给江奕的也就越多。
赫连墨收剑从下空中挥出一条弧线,携着银光的剑便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江奕的设防。
如月光般的剑光洒入,江奕毫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赫连墨。
他缓缓阖上双眼,想着死前竟没能见上江眠一面,真是太亏了。
他明明还有好多话没同江眠说……
就在此时,一戴着兜帽的男子从人群中足尖一点,落在一飞檐上,缓缓伸出手来,在半空中结了个术法。
迷雾之中,风微微动,在那银月般的剑光中,涌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得赫连墨都未曾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奕本在赫连墨触手便可碰得到的地方,如今那江奕的位置也不曾变过,可是赫连墨十分清楚,两人之间明明白白地多了层看不见的屏障。
静候死亡的江奕等了许久,都未感受到什么痛楚,他不禁微微睁开双眼——
只见他心心念念的江眠小半张脸藏匿在兜帽里,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在江眠足下,五尺之内的所有建筑都轰然倒塌,无数黑影自下而上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