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术法像是个深深的漩涡,锋利而又迅疾。
阿仰沙仰面下去,堪堪错过了那一击。她这才注意到,赫连墨身上那些本是伤害他的层层叠叠雾气此刻已形成了一幕并不浓重的结界。
她后牙几乎要咬碎,双目怒睁盯着江眠道:“你是不是忘了双生蛊!”
江眠神色疯狂,也不答话,他微微颔首,伸手用力稍稍一握——那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清绝轻松跃入他手中。
这柄剑是明澜的,江眠眸色黯淡,忽的发力,将那似乎颇有灵气的剑身前端截断,取了其剑尖。
赫连墨反应过来,砰砰拍打着由薄雾凝结而成的结界边缘,满手鲜血淋漓,怔怔出神地盯着江眠。
生在“黄泉”,长大后在明月楼中的赫连墨未曾想过: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事态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他隐隐猜测到江眠要做什么,却又刻意回避着那样的可能性。
——只见江眠用那清绝剑体上截下来的尖端放置在自己的后脖颈处。
阿仰沙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江眠疯了。
江眠道:“这虫子呆在我体内,烦人的很!今日我便剖它出来还予你!”
“你当这是什么?是你想还便能还的?”阿仰沙冷冷道,“这是双生蛊!你的小命是它救的,莫非你不想活了?”
江眠却笑了,道:“巧了,我正是不想活了!早在那日我便不想活了,泠风偏偏让你救活了我,还是用这样的法子。”
“这蛊,既然名为双生,想必我真不得善终,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江眠痴痴笑起来,眼中失去理智,“纵然我母亲是明澜杀了的,她走到那一步难道与你们圣教没有干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