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江眠,也只在江眠的身边时,他才快活些。
他跟在江眠的身后,微弱地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喉间酸涩,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眠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冷漠,刚才的安抚下,赫连墨的心脏不自知地跳的极快。
还带着病气的赫连墨孱弱地坐在了床边,黑发散落,看着江眠从刚刚手中拎着的食盒里拿出一碗白粥出来。
江眠端着粥走近,沉默了半晌后将白粥碗筷放在床头的小木桌上,道:“既然醒了,便自己吃吧。”
赫连墨伸出双臂,拽住了江眠的一只胳膊,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道:“江眠,我爱你。”
短暂的沉默后,江眠极快地甩开了赫连墨的手,神色有些疲倦道:“赫连墨,上次你对我说你是真心的,之后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你是在骗我。”江眠凝望着他,刻意压低了些声音继续道,“不用再说这些来哄我,我一句都不想听。”
赫连墨脸色一白,他看着江眠转过身去,只看了一眼便起身拦住江眠。
他眼中朦胧,似乎是噙了泪,病态令他的感知又放大了些许。赫连墨终于明白了江眠心中的症结所在,他看着明明是离自己那般近的人,却又敏锐地察觉到——如若他今日再错过,是真要同此人相隔千山万水了。
赫连墨将面前背对着他的人转过来,随后又把那双手紧紧握住。
赫连墨的掌心发热,而江眠却是冰凉凉的。
被这样滚烫的手握着,江眠不由得浑身一麻。
只见赫连墨的瞳仁中透着坚定,又一字一句地承诺道:“江眠,我没有骗你。”